content->兩人休息一會兒,身體終於緩過來,等到下午,一身灰的固立川回來了見他們了,連甲也來不及卸。

“屬下見過殿下,魏大人,邊境之地條件簡陋,有怠慢之處請殿下恕罪。”固立川單膝跪地說。

李星洲笑道:“哈哈,固將軍起來吧,你應該聽說過,我打過仗,很多事我都明白,你不必有負擔,我不是什麼嬌貴人,更不挑剔,起來吧。”

固立川抬頭,眼中亮起光:“殿下的事蹟屬下早聽說過,破叛軍,滅遼國,每聽一次都蕩氣迴腸,心生嚮往。。。。。”

“哈哈哈!”李星洲有些得意,這固立川是他粉絲不成,“坐,站著多累,跟我說說明天的事吧,說說你有什麼打算。”

固立川起身,解了配劍,在對麵的椅子坐下,然後開口:“殿下,要靠近山海關絕非易事。外人都稱山海關為天下第一關,是曆朝曆代不斷修繕的結果,與許多關隘不同,山海關可以說是一座堅城,城牆北接山隘,南臨大海。

中間主城城牆就有**裡長,高四丈以上,城頭能跑馬,城外還有四五丈寬的護城河。

平時金國駐紮在山海關的軍隊不下一萬,最近我看城中炊煙,人數在不斷增多,想必金人也知道了我景國大軍到來的訊息,所以。。。。。。。陛下,此事屬下以為還是小心謹慎為上。”

李星洲心裡默算了一下,按照固立川的說法,山海關這個正形的大關麵積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個世界盃總決賽足球場的麵積,再加上那恐怖的城牆,護城河,簡直就是一座龐大的超級工程,也是一個恐怖的超級要塞。

固立川說這些意思很明顯,想讓他放棄去近距離看的念頭。

“不行,有些事我必須親自去確認,彆人說了也不懂,說書你的辦法。”李星洲不容置疑的說。

固立川無奈,隻好點頭:“既然殿下要去,屬下會做好萬全的安排。”

他停頓一下,似乎思索:“殿下,自從去年兩國撕破臉皮交戰,金國作戰不利敗走之後,兩國之間時有摩擦,但冇有大規模的交手過。每過一段時間,為炫耀武力,威懾敵人,讓新兵認路,我們都會組織精銳騎兵帶上一些新兵逼近山海關附近巡視,此舉能壯軍心,卻也危險。

我想明日就組織一次,屆時殿下混在人群之中與我們同行,人多金人也不敢出城。”

李星洲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還有。。。。。。。。”固立川猶豫一下,接著說:“殿下的甲冑太過顯眼,需要換成普通士兵的,免得引起金人注意。

還有,軍中很多人都見過魏大人但冇見過殿下,屬下鬥膽請殿下自稱是朝廷派來的使者不要顯露身份,這邊境之地人心複雜,情況也複雜,要是走漏風聲可能會出大事。”

固立川說得謹慎小心一些,李星洲不是傻子,明白他說的情況複雜,人心複雜是什麼意思。

魏雨白就跟他說過,當初景國與遼國對峙的時候,他們會收買契丹人作奸細,契丹人也會收買漢人做奸細,隻要錢給得足,不怕找不到人。

同樣,景國的皇太孫,未來的皇位繼承者在這的訊息要是賣給金人,不知值多少富貴了。

金人要是知道他的行蹤,明天就是把平州城的兵全帶上,金國也會出動大軍要他的命,景國的大軍駐紮在燕山府,離這還要好幾天路程呢,金國山海關可不是平州這樣的小城,駐紮數萬大軍也不成問題。

固立川此人確實做事心思縝密。

“全聽你的,我告訴你要做什麼,至於如何做,你說了算。”李星洲道。

“多謝殿下信任!”固立川感激拱手,神色欣喜,他最怕兩種上司,一種是蠢的,一種是自以為是的。但如果非挑一種最怕的,那還是自以為是。

蠢並不可怕,蠢人還能聽進彆人言語。自以為是則以為他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是對的,那樣的人纔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人,一不小心就會被他們拖累害死。

他今天見到魏大人,說明旁邊年輕人的身份後,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整個景國第二尊貴的人,皇太孫李星洲,打了震撼天下的仗。。。。。。

那確實是他心中的崇拜之人,不過那種崇拜就如葉公好龍,隻能去默默瞻仰,不能伸手觸碰,現實和想象總有差距的,很多時候還是天差地彆,這個道理固立川老早就懂。

所以當第一次見到皇太孫,又聽他提出那麼兒戲的計劃,冒險到山海關下,隻為看城牆一眼?

固立川心中就有了不好的猜想,身份高貴,金枝玉葉,再加功勳卓著,戰功赫赫。。。。。。。不自以為是都難。

所以他一個下午都在不安中渡過,派人去召回外駐斥候時也心不在焉,想著到底要如何應付。

可等到真與這位皇太孫交流之後,他又覺得此人平易近人,有著說不出的豁達,和令他服氣的一種。。。。。。高度,彷彿他說話做事,都站在比他想的更高的位置上,以至於很多時候他聽完皇太孫的話又是親切,又是感激,也覺得有理。。。。。。。

等到又與他說了一些山海關附近的形勢之後,夜色不知不覺降臨,等到離開屋子時,外麵冷風一吹,固立川驀然有種奇妙感覺由心而發,或許。。。。。。。殿下這麼做自有他的道理,雖然。。。。。。。聽起來很荒謬。

連他都不知道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從何而來。

抬頭看夏日璀璨星河,固立川久久無言,他突發奇想,或許這次是他的夢想離現實最近的一次。

次日,似乎上天也有意成全李星洲,一大早天氣晴好,旭日東昇,火紅朝陽映照平州大營。

軍營中人影攢動,聲響震天,一大早各部就收到命令開始集結。

輔兵開始餵飽戰馬,夥頭兵生火埋鍋造飯。

李星洲和魏朝仁起了大早,吃過普通早餐,外麵眉雪已經吃飽喝足整裝待發。

等到太陽升起,大地變得明亮,固立川甲冑齊備,帶領平州精騎來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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